自由亭－存在未來－

[日書] 記2008年11月初－大混亂

　　其實我覺得自己很「倒楣」，我常會去想「假如」：「假如」我沒有進去工作，那麼本來的英文老師是不是就不會離職？然後補習班的英文課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團混亂？然後他們會繼續在爭吵中維持補習班一定的水平？

　　我很「倒楣」：因為我進去之後那位重要的英文老師離職，然後乍看之下我似乎成為她離職的原因之一，但其實不是；我的輔導工作變得更加沉重，從國一到國三，因為只剩我；加上新老師的不穩定，竟也成為我的責任之一；然後感冒加上手機莫名被偷走又找回的一場鬧劇，我請假一天。然後今天講師無故缺席開了天窗，讓我不得不跟那二十多個學生耗兩個小時...。

　　事情很多很混亂，我覺得自己很倒楣。主任說我不成熟，因為請假、因為手機、因為處理事情的方式。他對我有很嚴厲的責備，可是我心裡默默的感覺：我只是倒楣。

　　我覺得倒楣的事情是所有事情發生的時間我都在場，所有事情的發生都跟我有關，因為所有事情都離不開英文，所有事情都離不開輔導－－我真的很倒楣。

　　只是我心裡還是很不平衡。我不平衡的是你的責備，我不認為每個人都可以十全十美。但是面對別人的指責要怎樣坦然面對？我不知道。我可以確定的感覺是，你一定有什麼地方對我誤解，所以才會給我這樣討厭的感覺。尤其是「手機遺失」的事情之後，我跟你已經無法坦然以對，你眼中有著我跟我相同的懷疑；你的感覺我一樣有梗在喉中的難以啟齒。所以我們只剩下僅止於此的工作關係。其他什麼可能也很難再是。

　　也許你生氣我無法體諒你的辛苦，但我開始懷疑你對我又存著怎樣的安排；也許你生氣我沒有可靠的成熟，但我覺得我已盡了最問心無愧的努力。也許你對我不再單純的信任，如同我對你敬而遠之的疑懼。當我現在只剩下「盡力而為去做我的努力直到我必須離開或是你不再需要的那一刻起」，我想完成的只是問心無愧的道義，跟理所當然的結果。這算不算在明白的告訴著自己：對於這份工作的價值，只剩下因為需要的利用，加上等待時間的消磨而已？

　　所以當你嚴肅的問著我對這份工作的態度時，我其實只想知道你的態度又是什麼？所謂的成熟，又是怎樣？當我尊重了你，我卻無法感受到你所謂的為我著想。我看見的只是你的立場，我看見的只是你在乎著你自己。也許這就是之前那位英文老師所看見的你，恰巧的現在也被我看見了。

　　　　　　　　還好我很單純，也還好我很笨。

　　所謂的成熟，余秋雨說：「成熟是一種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輝，一種圓潤而不刺耳的音響，一種不需要再對別人察言觀色的從容。一種終於停止向周圍申訴求苦的大氣，一種可以不理會哄鬧的微笑，一種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種毋須聲張的厚實，一種並不陡峭的高度。」我覺得這個境界，實在太偉大了！當一個人，有必要這麼辛苦嗎？這樣看來，我身邊沒有人真的是成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