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書]記2009年11月10日 如果我可以再說一次
 
 
第一次,我為了一場演講,寄出了一封信:
 
 
  〈看不見的風景〉-「文化行動」那場座談讓我不斷在腦袋中反覆好幾個晚上了。我一直想,如果重新說一遍,在克服緊張的情形之下,我會說什麼?
 
  如果我可以再說一次,我想我應該會這樣說,但因為思考真的有點跳躍,即使是文字,仍然是不斷的跳躍:
 
  「主持人、兩位老師,以及在場的各位藝術家,你們好。我只是一位對於藝文活動感興趣的觀眾,目前在補教業從事國文教學工作。當然,聽到補教業,我相信許多人的心裡會出現一個層次感,我自己也是。
 
  為什麼提到層次感?我想到這兩天我在中興堂聽到的一場研討會,會中有位講者提到:『高雄世界運動會,提升了高雄市民的市榮感』,剛好我們駁二附近,也正在展出,只是,提到文化、提到本土,好像在世運過後,身為民眾,我強烈感受到的是:『我們的本土文化到底是什麼?』腦袋閃過的『電音三太子、台客』,然後我的心裡產生了層次感,我不想,可是它卻在我心裡被突顯出來。我會去思考這到底是為什麼?
 
  台灣的歷史是一個不斷被殖民的國家,雖然我們不願意,但我們卻必須承認:我們的想法與文化,可能沒有辦法純粹,也或許並沒有人想要追溯到如此。很多現象存在一個不純粹的文化的影子。所以當我們提到本土的時候,我很想知道那個定義,因為好像如果沒有一個較明確的定義之前,要談突破似乎很難。
 
  而又在參與這場談話之前,我其實在附近看著那個大發工業區的紀錄片,那讓我感到親切,因為我住在大寮附近的都市。看到了那些,我總是會很想對各位默默付出的藝術家們說聲:『謝謝!』因為你們的付出,讓事件的開始不會真正的走向無疾而終的結果。談到文化行動,我也是看見文化兩字,所以才出現在這裡。我看到了那個紀錄片,講者又提到了野草莓,這實在讓我不得不聯想到之前的《危險心靈》,看那小說的時候,我的心裡總是想知道:『那後來呢?』傳媒似乎總報導著一個不是真正開始的開始,然後跟著另一個消息的開始而默默的消失。這中間的脈絡呢?如果不是這些藝術家、社會觀察者等等的貢獻與努力,追蹤著事件的脈絡,那麼這許許多多的革命真的就只是在做無謂的犧牲吧?!何況在這樣的現實社會之中,那些真正的革命真的也很難得了。
 
  現在的我,就是在理想與現實當中的的掙扎者。今天的會場,我也看見了這樣的掙扎。很詭異的是,我看見的是一個衝突,但我又不確定那究竟是不是衝突......。
 
  談到行動,我曾經看過一些展覽,我總是會很好奇:『作者在哪?』我覺得各位藝術家們,你們擁有很好的教材--你們的作品,並且擁有一個不錯的教室,只是我常常看到的展覽就是這樣﹕『簡短的文字,一些作品』,我可以了解,這些東西如果太多主動的詮釋,可能會讓你們的作品或想法大打折扣,可是我認為,觀眾是需要被教育的。就像我的朋友,他們總會說一句:『真搞不懂這些藝術家在想些什麼?』當然我也相信許多時候,沒有一開始的孤芳自賞,沒有一開始的理想的堅持,很多事情可能會變得扭曲。嗯,我只是想說,有時候一個展覽有了天時地利,卻少了觀眾,這真的是件可惜的事情。或許這樣的現象也是藝術家的一種浪漫,但因為我學的是教育的關係吧?!所以我總會覺得可惜。
 
  而我又想到了,行動。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到了電影《髮膠明星夢》的片段,他們的遊行,很特別。是幾個人舉著牌子,走到街上,然後群眾看到那些文字,就慢慢的加入那個遊行。我又想到了很多大學生在校園內辦活動的情形,就是在地板上貼上腳ㄚ子,代表一個路線。我想的是,有沒有這樣的城市行動,它也有這種路線,然後在城市裡引起許多的陌生人的共鳴?」
 
  若您很有耐心的花時間讀了我這封亂七八糟的喃喃自語,我真的會很感謝您。因為那天我感受到奇怪的現象,當一群人都坐在我後面時,又面對著您,其實我知道自己將會遇到那樣的窘境。而教授與演講者甚至研究生,這樣的群眾讓我更是覺得有些格格不入,一方面是感於自己孤陋寡聞、見識淺薄;另方面則是由於自己離開校園一段時間了,我只習慣在學生面前說話,加上那樣背對著人群發言真的讓我感到異常緊張,一時間腦袋放射出太多的想法,所以作了一個我自以為失態的發言。
  
  其實我一直很嚮往著藝術這樣的領域,只是或許如北藝大教授所說的,確實需要有相當的環境才得以擁有那樣的理想。我也在去年逐漸的注意到貴所,但我只敢在外圍當個觀眾,坐享其成也許狡猾,但卻足以使我樂在其中。我想到了我還想說一件事情,雖然當天大家說到,藝術學院好像到了威尼斯雙年展就結束了,但我似乎聽到了,當威尼斯雙年展,或者說25歲之後,或許才是各位對社會藝術文化責任的開始。
 
                                               
  〈看不見的風景〉-「文化行動」裡一個自以為是的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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