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書] 記2009年12月01日 文化
要寫荒唐文之前，先來寫一篇認真的文章。
前些日子回母校參加了一場研討會，好像以前開始就很喜歡聽演講了。只是缺乏獲得資訊的方法，所以參加的不多。
這次研討會探討的是文化創意產業的議題，也算是這些年來文化一直不斷被討論的話題之一。
準備文化行政的日子以來，其實我很偷懶，沒有很認真。可是腦袋總是一直轉啊轉。關於文化這項議題，因為接收很多的資訊所以激盪出很多的想法跟概念。只差沒有一一的用文字記錄而已。
說到台灣，談到文化，再來談到行政。其實我不會很想把文化跟行政扣在一起，一方面是我對於行政還不是很了解，另方面則是我認為如果用行政這樣的角度去處理文化，似乎不甚妥當。現在的文化行政，其實大多是專案、是計畫。「行政」是把它們從計畫到執行扣起來的過程的名稱。至少目前我是這樣去解讀的。
談談這些時間聽到的一些想法。我發現現在許多研究提到「文化」，似乎很難不直接的把它跟「藝術」連結在一起。可是，文化其實不只是藝術，洛維就說：「文化是一切事物的總和」，英國泰勒也說：「文化，是一種複合整體。」史瓦慈則說：「文化是人類一切知識的總集合。」其實廣義來說，文化就是人類的一切生活行為。所以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歷程發展至今，讓台灣目前的文化很自然的跟藝術結合在一起了，以致於往往談到文化，它好像跟藝術有比較大的關連？！
但再去深思之後，似乎會發現，藝術本身表現出很多的面向，也比較容易表現出某種程度的文化。為什麼要提到「程度」，畢竟在許多大眾的觀念裏面，藝術往往比較接近精緻文化的層面，不論從觀眾群或消費群來看，它其實反映某種層度的經濟水平。可是經過幾場研討會的洗禮，我開始發現，文化已經逐步往各方面發展開來，或者說它本身就是含攝在各個領域之中，逐漸受到重視，成為某個中心點。
這樣寫開始混亂了，其實簡單的來說，我發現的是，文化本身就是無所不包的，即使以往所修讀的中文，它其實也正代表了文化之一。文化就是一個球，你從哪邊看都可以說出個所以然。所以當我們談到文化，就會先去把它的範圍縮小一點，讓它變得比較不是那樣遙不可及，讓它有點親切感，本來文化就應該是個親切的東西，因為它是如此貼近著我們的生活。
男友對文化的研討會提出的看法是，他認為文化的探討好像沒有像中文領域那樣有厚植過的深度，其實這正呼應之前我所聽到的演講當中，講者所提到的：「台灣的文化缺少了厚度。」因為許多政策，是以專案的方式執行，當專案結束，換了新的專案下來，先前的努力就被翻覆過來，重新開始。文化無法厚植，主要是因為我們等不到它成長，就急著為新的種子翻覆新土。但事實卻是，文化需要漫長時間的累積，才能培育出它的厚度。
所以看到許多的討論，著墨的是某個民族的某項文化、某個地區的文化、某個專案的執行、某個計畫的發展等等，我發現他們的單位，就是個別的，用許多的研究方法、面向與角度的切入，然後去分析那個個別的狀態，再試圖去看到全面的發展與可能性。
在之前讀到文化的開始，我一直執著於知道「台灣文化」的定義。我看到許多的論述，大致多說台灣是一個多元文化的國家、台灣有擁有豐富的地方特色、台灣擁有多樣化的民族、台灣有著豐富的性格等等。其實從許多論述專題去看，我不難去發現這些台灣存在的特質，也因此我更能去得到的可能概念是：「所謂的台灣文化，應該是一個各地方、各民族分別獨立，又相互融合，踩著殖民國家影子的一種文化。」所以開始注視著這樣的文化時，想要去了解的方式，一方面或許透過最原始的田野調查、各地訪查的方式，再多方的、初淺的整理然後理解；另方面則需要透過現有的國內外文獻與歷史的足跡跟脈落一點一點的深入、剖析。這樣描述之後看來，研究文化工作本身就是一項很龐大的工程，因為層面廣、資料不全，要在多年後的今天一一去整理出它似有若無的樣貌，實屬難事。這也是連橫序文所提到困難。要深入既已不易，跟著社會經濟的流動，它又不斷的被推著走，所以看到就是已經進行的，跟未來的可以發展的可能。如果文化是一棵大樹，我彷彿看見：文化根深蒂固的脈落尚未浮現，枝椏卻已努力勉強自己發芽結實了。
這究竟有沒有所謂的勉強？在某場研討會中我還聽見了一個問題：「我們到底是論述所產生的現象，還是描述現象本身的論述？」說明白一點，當我們今天為了去發揚或傳承一種習俗，我們的方式是什麼？將它融入校園課程？成為某觀光地的常駐演出？還是我們深入地區去體驗？這就是問題所在。慶典或儀式本身都有它自身的意義，當某慶典或儀式離開它的發源地之後，那個儀式或慶典本身的意義還存不存在？這其實可以延伸到很多層面的問題。像是文化帶入校園、藝術走入人群等等，我們一方面希望文化活動可以深入群眾、進入生活，但一方面又出現了這樣的問題：當文化活動離開了它的母地之後，也許它深入了群眾生活，但它的意義是否依然可以保存？或是因為那樣企圖勉強發展的過程，使它無形的被扭曲呢？
其實還有很多要寫，一時間實在寫不完。也許有很多的胡言亂語，一下子就輕易被否定了也說不定，反正就是日記，我應該有一點點亂想的自由吧？
[生活] (9)